1.

    韓夢瑤今年三十三歲，有一個十六歲的兒子，取名韓磊，因為一些難以啟齒的原因，她無法放在身邊撫養(yǎng)，所以自小分別。而這個一年到頭才見一兩次面的兒子，和她并不親近，打電話來無非就是錢的問題，除此之外，無話💫🕎💥可說。韓夢瑤自認是個不稱職🔌🛳👼的母親，缺席了孩子的童年與青春，無數個😻🎒日日夜夜輾轉反側，自問當初真的該生下這個孩子嗎？可每當這樣質疑自己的時候，又總能回想起他剛出生時，可愛的模樣。

    其實到頭來，韓夢瑤也只是自私的生下了這個孩子，她從沒詢問過那個孩子，是否想以這樣的存在方式活著，有時候🧜給予生命，🐧也未必都是偉大的。

    所以韓夢瑤是自相矛盾的，一面明白驕縱兒子的行為是不對的，一面又不忍多做責備，甚📺🧦🍉至兒子能夠主動打來電話，都會讓她內心雀躍，甚至不自然的緊張起來🙌🥁，仿佛韓磊就坐在對面一般。

    “兒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沒錢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一會兒打給你。”一陣沉默之😭🍦🌽后，韓夢瑤問道：“去看姥姥了嗎？👃😪🥚”

    “嗯，看了。”

    韓👷夢瑤明知他在撒謊🐊👈😯，卻依然耐心囑咐著：“嗯，💪⏮👴要常去照看姥姥，媽媽不在，你就要肩負起責任來，知道嗎？”

    “好好，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，你怎么樣，最近在學校還好嗎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電話那頭的聲音越來越不耐煩，韓夢瑤知道，這通電話又要結束了：“上次班主任給我打過電🌒話，說你的成績又下滑了很多，你現在正是人生最重要的🥛階段，千萬不要松懈，等熬過這幾年，高考結束，就會輕松一些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啊知道了，我還有課，先掛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和你講這些就不耐🎪煩，行，掛了吧💧，一會兒給你打錢。”

    電話被匆匆掛斷，韓夢瑤嘆了口氣，👔🚎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，六點鐘。和付瑩的談話不順利，⏪🍌🍶雖意料之中，卻也讓她確認了一件事，付瑩的遮遮掩掩，一定👞🖨是因為知道什么，或許她才是找到兇手的關鍵。

    韓夢瑤📒🚌🚴整理好物品，便匆匆離開咖啡廳，在就近的ATM機🥇💮給兒子打了款。

    黃昏將至，夜幕降臨，街頭巷尾的人群逐漸增多，三三兩兩湊成一團，為剛剛開始的夜生活而興奮不已。對這一切司空見慣的韓夢瑤，站在夜店門外，點燃一😰🚫💵支煙，在淡淡的煙霧中，冷眼旁觀。從前她對于那些漂亮的姑娘們，有著一種獨特的眼光，只要瞧上一瞧，就知道她能不能成為自己名單中的一員，可是最近，她失去了那個本領，無法踩著良知再拉她們下水。

    那些年輕的女孩兒，在謊言和哄騙當中沉溺🕯🧤🐩，一😖🕢次次沉淪，離深淵越來越近，最后深陷其中，再也無法回到地面上來，韓夢瑤深知，自己就是她們墮落的紐帶，咬著牙淌著這條血河，就為了那些紅色的鈔票。

    眼淚➗⛩又流下來了，她看著遠處摟著女孩📅👻🎹兒的肥胖中年男人，一陣惡心涌上心頭，扶著墻，將胃倒了個干凈。

    一張紙巾遞到她面前，韓夢瑤抬頭去看，是劉冉，她擦了擦嘴角，無力的靠在墻上，聽她問🔊😐道：“老板問你，最😑🚷近有新人嗎？”

    “沒有。”

    “這不像你。”

    “是嗎...我是什么樣的？”

    “起碼不會頹廢到放下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工作嗎？”韓夢瑤輕笑著看向劉冉。

    “你有了不符合你的想法，有了想結束的念頭，對吧。”劉冉遞給她😨🌫🐁一支煙，自己也點🐺✒🏺上一支。

    “我有點...做不👘🕉🚾下去了，看著🥉那些年輕的女孩兒，我于心不忍。”

    “這世界只有兩種人💬，只為錢的人，和賺夠了錢開始自我懺悔的人。”劉冉扭過頭去瞧韓夢瑤，說道：“你的錢包還不足以支撐未來的生活，現在就要談良知，有點早，回去吧，快開場了。”

    韓夢瑤抽完最后一口煙，看著只有一輪彎月而沒有星星的夜空，笑道：“這時代連📸🚗🏭月亮都是🔌🌖🗃寂寞的。”

    2.

    卡包已經坐滿，大🔖🦃家興致高昂👜🉐♓，大多湊在臺前，迎接開場舞，劉冉站在吧臺里給客人調酒🦎，韓夢瑤握著手機，時不時給那些女孩兒們打電話，發(fā)消息。

    表演的舞者身著性感服裝，按照排練好的順序🕎一一上臺演出，漂亮到極致的姑娘們引💛🥌🉑得現場一陣陣狂歡，劉冉做完手頭的🍕🧤工作，端著兩杯酒走到韓夢瑤身邊：“那邊有熟人。”

    韓夢瑤的視線隨著劉🏭🕵👮冉🕹的指向看過去，眼花繚亂的燈光后，她🏻🐦看見了那個‘熟人’——李強。

    李強似乎感受到從吧臺傳來的視線，也朝這🥝☔邊看過來，四目相對之下，李強咧開嘴笑了，他朝韓夢瑤擺了擺手，示意她過去，劉冉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：“你懷疑他是兇手，對嗎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這事兒交給警察去辦吧，你別再摻合了，李強是個什么樣的人，你我再清楚不過，就算他殺了🤕人也不奇怪，再怎么著❎💁也輪不到你去管。”

    韓夢瑤伸出左手拍了拍💖劉冉的手背，🐿📣叫她安🆕🛫心：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劉冉再來不及制止，韓夢瑤已經朝卡包走去，她擔憂的看向李強，卻發(fā)現李強正朝自己看過來，端起杯，向自己敬酒，表情曖昧，令人作💭嘔，他一飲而盡，笑著摟緊懷里的姑💷娘，扭過頭去瞧著來人，然后趕走了身邊的姑娘，留了一個位置給她。

    “韓經理賞光，親自下來敬酒。”韓夢瑤選擇坐在對面，對那個空出🏸來的位置視而不見，李強覺得好笑，繼續(xù)說道：“🔏🅿你在怕我？”

    “直說吧，找我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我今天來，也沒別的🐰🍏🦐問題，就想知道，你找我老婆，問出🥏👏🌲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這問題你得回去問你老婆。”

    “我問她，她不肯說實話，為了讓大家一次性說清楚而避免麻煩，我把她也帶來了。”說著，李強伸手抓住身旁女人的頭發(fā)，使勁將她拉到韓夢瑤的面前，而韓夢瑤這才發(fā)現，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女人，居然是付瑩，她穿著一條碎花裙子，披散著頭發(fā)，十分漂亮，如果可以忽略掉身上青紫的痕跡的話：“咱們來當面講清楚，🛌🍿你總讓我有話直說，我今天也想讓你直說，你到底想知道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李強！”看著📥🤡🉐付瑩慘兮兮的樣子，韓夢瑤恨的直發(fā)抖，🏏🙍一年四季穿長衣長🍗褲的她，今天這身裝扮不必想就知道，一定是李強叫她穿給自己看的。

    “哎🤴🥓📌，你可別這么看著我，你說你想知道兇手到底是誰，想玩兒偵探游戲🖨🦂，我就把自己連同你懷疑的人一塊兒帶來，這世上沒有我這么配合⬅🦗🎭的人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你又打她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叫又啊，說起動手，這兩年我老婆可真是托林佳的福，好一陣子沒和我親近了，說起這事兒還得感激你，要不是你介紹林佳給我，她還沒這清閑日子過呢，可惜了，林佳沒了，你瞧，世事無常🔃。”李強伸手拍了拍付瑩的臉，她整個人瑟縮在沙發(fā)里，不敢說話，也不敢動，看樣子嚇壞了：“總之，話題繞來繞去繞不過一個⏩林佳，今兒咱們就把事情說開了，免得你一次又一次來找我們夫妻倆，你看，成嗎？”

    “我的問題始終如一，前天晚上，你究竟在哪兒，你老婆又在哪兒😬，為什么來找林佳。”

    李強像是聽見了新鮮事，挑起一邊眉毛看向付瑩：“原來你去見林佳了，說說吧，為什么👋🐈🤠見她，我也挺好奇的。”付瑩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韓夢瑤，韓夢瑤心里一驚，不知道她的含義，而她遲遲不肯開口，終于惹惱了李強，李強一把抓住她的下巴，語氣兇狠的說道：“別讓我問第二遍。”

    付瑩正了正身子，輕聲回道：“我去見林佳，是因為，前陣子聽到你和別人🚗的談話，說她是你身邊呆的最久的一個人，我很好奇，就去見她。”

    李🐘強一巴掌將付瑩扇🐀🕺🍔倒，大罵🤭🤥道：“你他媽拿我當傻逼？”

    “我沒📋🍟🔚有，真的，我真的是因為這件事才去見她，可是那晚我并沒見過她，這里的工作人員都可以作證，我一直等她，都沒📓見到人，我知道💲我不該去，是我逾越了，我錯了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
    韓夢瑤眉間的皺痕越來越深，聽過不如見🌯過，付瑩這樣卑微😶🐡♈求饒的畫面，直讓人感到痛心，她似乎能想象到林佳第一次挨打時候的樣子，跪在地上求饒，求他放過自己，可是一次又一次呼喊，卻沒人能幫的了她，韓夢瑤緩緩閉上眼睛，痛苦與日俱增，是自己，是這樣惡毒的自己，將林佳推向深淵的。

    “行了我知道了。”韓夢瑤制止了李強的暴力行為：“這件事到此🕤🗃📖為止，我說過了，只要你們說，我就信，既然她說了，我就不再追問了。”

    李強覺得好笑，端起酒杯一飲🍰而盡，曖昧的看🕗🦂🌵向韓夢瑤：“那么該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該我問問題了呀，你的問題問🙈完了，難道不允許我提問嗎🍟🤳？”

    “你說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既不把我的事情透露給警察，又一個人四處找兇手，這件事，難道不是最奇怪的嗎？”開場表演結束，場內主持換成了DJ，舞池里男男女女正沉浸其中，放肆宣泄，所有人都沒注意到這里劍拔弩張的氣氛，李強收起了玩味的表情，緊緊盯著韓夢瑤的眼睛，不放過任何一個信息：“還是說，兇手偶然間斷了⏱👹你的某條路🚌？比如林佳這個聚寶盆？”

    “我沒有你們那么復雜的想法，如果我有任何需要隱瞞的事，就不會第一時間報警了，我沒把你推出去的理由，⛰💖和你所想的一樣，我并不想讓那💄✖🏍件事公之于眾，那對我沒半點好處，既然你不是兇手，那是最好的結果，省的我多費心思。”

    “是嗎...”

    “你還有別的事嗎？”

    “可我怎么聽說，你和我老婆🔽🚐💦談🕟📀💖話的時候，反復提到了一樣東西。”

    韓夢瑤胸口一緊，盯著李強笑瞇瞇的臉：“什么東西🧀🃏🛐。”

    “一部手機。”李強看著韓夢瑤逐漸僵硬的臉，知道自😇🥥🆓己猜的沒錯：“對嗎？”韓夢瑤沒🐘👔⏮說話，李強笑著攬過付瑩，突然表情猙獰起來，按住她的頭狠狠磕在玻璃桌面上，付瑩的額頭出了血，順著玻璃流下來，場面瞬間失控，韓夢瑤再也坐不住了，一把拉過付瑩的身子，卻被李強一把攔下，在她耳邊問道：“原來你害怕那件事公之于眾。”

    憤怒涌上心頭，韓🌿夢瑤氣的渾身發(fā)抖，她一把拉過李強的衣領，咬牙切齒的說道：“李強我告訴你，我雖然不希望那件事公開，可不代表我害怕什么，那件事鬧的人盡皆知吃虧的并不是我，而是你，如果有一天真的被捅出去，我會積極協(xié)助警🐜🌘🌰察讓你多吃幾年牢飯的，知道了嗎？”

    說完，韓夢瑤推開李強的身子，一把攬過付瑩，用紙巾按住她的頭，💌🔺😊小心翼翼帶她離場，劉冉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事，只看見韓夢瑤氣沖沖的帶人走了🚍，留下一個滿臉堆笑的李強在卡包里。

    3.

    付瑩的額頭傷的有點重📵🎰⬜，到急🎒🐍🤥診室之后，醫(yī)生看了眼🍿🚄傷口，便開始消毒做處理：“你去交費吧，她這個需要縫合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韓夢瑤擔心的看了一眼目光呆滯的付瑩，拿著票據要去窗口付款，剛出門又折💚🅿🐑返回來，將自己身上的襯衫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“會有點疼，盡量保持🌨不動，知道嗎？”付瑩沒答話，瞧著桌面上放置的縫合工具，大夫做好消毒處理，開始縫合傷口：“你這個傷口需要恢復很久，之后記得不要碰水，不要讓傷口感染發(fā)炎，不然會留下很重的疤痕。”

    針穿過她的皮膚，將猙獰的🛺傷口看起來像是一♈💽條扭曲的蟲子，付瑩全程沒有喊過一聲疼，甚至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
    結束治療，兩人并排坐在醫(yī)院門外的長椅上乘涼，韓夢瑤把買好的藥遞給付瑩，囑咐道：“里面是📠⛲各種消炎藥，大夫說按劑量🆓💫吃就好。”得不到回應的韓夢瑤抬頭仰望天空，依舊是沒有一顆星星的夜空，一輪寂寞的月亮，高高懸掛，俯視著那些寂寞的人：“你...”

    “你想問，我為什么不選擇離婚，為什么忍受這樣的生活十幾年，對嗎？”♉付瑩的嗓音有些發(fā)啞，她從🧗口袋里拿出消炎藥，將那些苦澀的藥片一粒一粒塞進嘴里🤦🚴，然后嚼碎，苦味彌漫開來，像極了她苦不堪言的人生。

    “我和他，是家里介紹的，那一年我考護士證，需要到外地學習，兩地來回跑，所以見🖐⛩✨面時間很少，他那時候火鍋店剛營業(yè)，生意也并不可觀，可總歸看起來不像個壞人，高高壯壯的，人也很靦腆，為了來回接送我，他還特地買了臺車，嘴上說車總要買的，可我知道，他是為了我，很快，我們墜入愛河，雙方家屬見面，談彩禮，💮談結婚，置辦屬于我們的家，一切順順利利，按部就班，后來我懷孕了，生下了🥄🥦➕一個兒子，那樣幸福美滿的婚姻，讓我一度以為，我會幸福一輩子。”

    付瑩說到這兒，眼神📛⚽變得溫柔：“我每天做好飯，等他回家，照顧他和孩子的生活起居，那段時光，仿佛是上輩子的事兒。”

    韓夢瑤從口袋📰⚪🏴里拿出一包紙巾，遞給付瑩，她笑著接過，低頭的瞬間，大顆淚珠奪眶而出，緊接著她說：“直到有一天，他喝醉了酒💀，吐得到處都是，我埋怨了幾句，叮囑他以后少喝酒，可是當我回過頭，對上他的視線后，才發(fā)現，他的眼神變了，兇狠，憤怒，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那種表情，我承認，當時的我怕極了，他也的確沒辜負我的恐慌，第一次，對我動手了，時候百般道歉，求我原諒，可是依然沒能改變愈演愈烈的結果，我提出離婚，卻又挨了一頓打，那次，我差點死掉。”

    “為什么，沒和家里說。”

    付瑩輕笑道：“子女都是這樣吧，報喜不報憂，害怕家人擔心，跟著著急上火，我媽那個性格，如果知道這些事，就完蛋了，所以我一忍再忍，后來，我?guī)е鴥鹤犹优苓^一次，逃到朋友家，試圖拖到他同意離婚，可是我再一次低估了他的可怕，他連夜😭📢找到了我，并警🎥⚫告我的朋友，如果敢報警，就殺了他的家人，我嚇壞了，從那之后，百依百順，不敢再提出任何意見，后來，他開始在外邊找女人，不再回家，其實這于我而言，或許是另一種解脫的方式，我昧著良心，將這個人推給其他女孩兒，安安穩(wěn)穩(wěn)過了幾年日子🙅🏬😆，直到前兩年，我知道了林佳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“那個女孩很特別，不是她的外貌，也不是她的性格，我見過她幾次，那種感覺，怎么形容呢，說句不吉利的，她給🎇🚩✌我的感覺，像是一個死人，一具💁📼行尸走肉，在這個世界里隨波逐流，無論李強對她有多么惡劣，無🗿論打罵有多過分，她從不言語，從不拒絕，甚至給我一種錯覺，她就想被李強打死，一切就算結束了。”

    韓夢瑤聽到她主動談起林佳，心底一陣觸動，付瑩繼續(xù)說道：“昨天你和我說起林佳死掉的事時，不知怎的，我竟然有點替她高興，有的人，死了比活著更幸福一些。”付瑩擦干眼淚，將紙巾緊緊的攥在手心里：“一直以來，最困擾我的問題是，人為什么🙄🏀♿要活著，有的人說，是為了夢想，為了家人，💟為了那一刻短暫的幸福，可是人總要經歷生離死別，總要體會痛苦，那么為什么不能避🌧🍫🚽開痛苦，在擁有幸福的瞬間，選擇離開呢，啊，后來我想到了——人總是自私的，擁有了幸福，還哪舍得離開呢。”

    “這就好像喜歡賭博的人，輸了總想贏回來，贏了還想再贏一些，所以我想，我也在期盼著，我的人生里能有一束光，😶那束不存在的，不知何時到來的，溫暖的光。”

    付瑩笑著說完最💅🕷后一句話，起身要走：“不管怎樣😥🎂💔，今天謝謝你🚨😳，我先走了，再見。”

    “再見。”

    付瑩的身影越來越小，直到消失在街頭，韓夢瑤才緩緩站起身來，她撣了撣身上🌓的灰塵，神情有些失落，自言自語說道：“光，不是每一個🥞🙂💦人都配得到的。”

    4.

    韓夢瑤回到夜店時，已經😐✔🕤半夜十一點了，李強已經離開，場子持續(xù)高熱不間斷的涌來新顧客，劉冉🚜看見她，連忙上前詢問：“怎么樣？你帶出去的人是受傷了嗎？服務生撤桌的時候說上面有好多血，大家也不敢聲張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那是李強的老婆。”

    “李強的老婆？”

    “沒錯，李強今天就是來和我對峙的，威脅我不要再插手他的事。🛂⛔”

    劉冉嘆了口🤥🕒氣，倒了杯水給她：“林佳的事就交給警察去辦吧，你了解再多，也不比警⏬🗞🏺察思路清晰，很多事想管也管不了，想隱瞞也隱瞞不住，兇手遲早要落網的。”

    韓夢瑤坐在椅子上，喝了口水📟感嘆道：“是啊，很多事，當真是想🦆🙎♏隱瞞，也隱瞞不了。”

    劉冉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轉身去忙了。

    這時，韓夢🔪瑤的身邊坐下一個女人，她畫著精致的妝容，穿著高檔名牌，不知道的，還以為🦓🎻是明星光臨，韓夢瑤正在內心感嘆著，女人突然回過頭來瞧她，與她對視的瞬間，韓🔸🔃夢瑤瞪大了眼睛，面前的人不是別人，正是蔣子棟的老婆——鄧潔。

    她似乎對韓夢瑤的反應十分滿意，笑著對她說👆💁😉：“聽說你在找東西，是一部手機嗎？”